3月19日晚，中国足协主席陈戌源作客央视新闻频道《新闻1+1》节目《白·问》栏目，和主持人白岩松对谈一个小时。在陈戌源上任足协主席一年半之际、在中国职业足球联赛面临动荡之际、在国足即将征战40强赛之际，陈戌源这次长达一个小时的出镜，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足协主席生涯至今的一次总结、是对目前中国足球面临问题的一次回应。白岩松尖锐的问题将节目一次又一次推向高潮，但陈戌源聊胜于无的回答，却一次又一次让节目归于平静，《白·问》成了“白问”。

  现代快报+/ZAKER南京记者 王卫

  1

  谈足协政策

  “不限薪真有可能坍塌”

  在这次访谈中，关于足协新政的探讨成为重中之重，尤其是去年底开始施行的限薪和球队中性名改革这两个话题。

  关于限薪，陈戌源表示，中国足球处在泡沫下，很多投资人都表示难以维持。他说：“毫不夸张地说，真到了有可能坍塌的地步。中超俱乐部的投入普遍在每年七八个亿，甚至十几、二十个亿，全世界都没有。中超俱乐部的投入是日本联赛的3倍，中国球员的工资是日本球员平均工资的10倍，大家都难以为继。”

  限薪政策，除了利益受损的球员之外，投资人和球迷普遍没有大的异议，但在中性化名称改革上，上到投资人层面下到球迷群体，都引发了不小的震动。对此陈戌源表示：“疫情影响有些企业经营困难，我觉得这和中性化名称改革没有太多的联系。企业投资俱乐部，不是全靠冠名带来经营效益的。有人说这是压垮一些俱乐部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我认为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2

  谈职业联赛

  “已确定中超向观众开放”

  今年的中超联赛，已经初步确定于4月20日在苏州和广州两个赛区进行，球迷最为关心的就是能否去现场观赛。

  陈戌源表示：“去年，联赛进行到一半时，才开始开放观众现场观赛。今年我们国家基本上控制了整个疫情，所以今年联赛一开始，我们就准备向观众开放。在做好防疫要求的情况下，我们尽可能多地开放观众进场。根据防疫形势变化，不断地调整观众入场的人数。”

  对于中超的扩军，陈戌源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，“中国足协对整个足球发展有个规划，原计划2023年中超（扩军到）18支，中甲20支，中乙32支，在和职业联盟筹备组沟通之后，希望明年能够做到扩军。”他给出了两个原因：“第一个理由是，相当一部分的运动员，因为赛事比较少，没能获得出场机会，这对中国足球发展是个损失，联赛扩军也是从此考虑；第二个原因是从足球市场化角度考虑，我们也想推动足球市场化发展，18支中超球队的规模从市场效益来看会比16支更好。”

  3

  谈准入关

  “支持俱乐部克服阶段性困难”

  2月28日，江苏足球俱乐部宣布停止运营，作为上赛季中超冠军，江苏队的停摆成为全国球迷关注的话题。

  对此陈戌源表示，江苏足球俱乐部和天津津门虎俱乐部（原“天津泰达”）都面临准入困难，中国足协对此非常遗憾。新赛季职业联赛准入审核工作将在下周完成，大概会有6、7家俱乐部退出职业联赛。中国足协一方面将严格把关，同时也会支持和服务俱乐部克服阶段性困难。

  他还说：“从我的指导思想角度来讲，对俱乐部说过两句话，第一是严格把控准入关，第二是支持俱乐部，让更多的俱乐部克服阶段性所面临的困难，从足协角度来讲，我希望两个方面都能够把事情做好。”

  其

  人

  上任不到两年为何屡遭质疑？

  光放话没结果，职业联盟一拖再拖

  从2019年8月当选中国足协主席至今，不到两年的时间，陈戌源受到的责难和质疑可不少。这其中，与“中国足协主席”这个敏感的位置有关，也与其本人言行有关。比如中超职业联盟一事，他就曾两次食言。

  众所周知，作为中国足球顶级联赛，中超一直由中国足协掌管，但放眼欧洲五大足球联赛，无一不是由职业联盟运营，所以成立中超职业联盟的声音由来已久。陈戌源上一次亮相央视是去年5月，当时在接受白岩松采访时他当众承诺，职业联盟最多一两个月就会成立。然而，大家并没有看到中超联盟的影子。陈戌源的解释是，此前对困难估计不足，但却再次保证，中超联盟将在上半年内组建完成。直到如今，职业联盟的组建仍然一拖再拖。

  就在这一次的《新闻1+1》栏目中，陈戌源再次表示，今年的中超联赛将由中超联盟筹备组实质参与。并且，多家媒体报道，中超联盟将于联赛开始或今年上半年组建完成，希望这一次陈主席能说话兑现。

  政策突如其来，中性名吓退投资人

  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，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中超，还是底下的中甲、中乙，都不具备自身造血能力，运行全靠投资方输血，这是中国职业足球的现实。从上一个时期的万达到这一轮的恒大，投资足球，在很大一定程度是为了宣传企业。球队名是最好的广告牌，但中性名改革，让企业失去了这个最大的红利。

  对此陈戌源进行了回答——“疫情影响有些企业经营困难，我觉得这和中性化名称改革没有太多的联系”。但有没有联系，不是陈主席说了算，而是企业说了算的。投了钱连个队名都冠不了，投资人热情降低，又遇上疫情影响企业发展，双重因素下，这个政策是不是可以缓一缓再执行呢？

  身份过于特殊，网友称其有所偏袒

  陈戌源屡遭质疑，或许从他上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，因为他的身份过于特殊。在担任足协主席之前，陈戌源是上港集团的董事长，正是因为当时的上海上港足球俱乐部获得了中超冠军，他才得以从上海到北京，出任中国足协主席。

  也正是由于从地方球队到足协掌门人，让球迷一直拿着放大镜看陈主席和上港之间的关系，看看球迷的质疑——“上港是从裁判手中获利最多的球队”“中超在苏州办，还不是因为离上海近”“上海有了大牌外援就限制投资，这是谁获利了？”

  当然，质疑声最大的当属中性名改革，上海上港改名为上海海港，居然还被足协通过了，很难让球迷不多想。对此，陈戌源在这次访谈中进行了回应：“坦率讲，离开上港将近两年了，我当然对上港有感情，但我对上港的工作是一概不问。就本人来说，我也不太赞成（改名上海海港），我觉得可以有个更好的文化名称，但委员会通过了，我没有发表意见。”

  短

  评

  尖锐的问题

  老到的回应

  这次访谈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冲击力，很大的原因在于白岩松敢问，在央视这个平台上，白岩松有底气问出其他平台不敢问的问题，最典型的就是针对海港的问题：“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，上港改名海港才得以通过的？”

  问题之尖锐，让观众都做好了看戏的准备。但陈主席的回答却非常老到，先是表示自己对上港确有感情，同时表明对于上港改名和委员会通过改名都没有过问。但是，上港改名海港，在网上引起的轩然大波是确实存在的，有钻空子的嫌疑也是存在的，陈主席为何不再过问？举贤还需避亲，何况是钻空子、搞“双标”的事呢？

  “这个事情一般没人问，如果有问，也是白问。”网友对此评价道。白岩松这个栏目是《新闻1+1》里的《白·问》，其实没有白问，很多问题都很尖锐，但陈主席的回答让问题都成了“白问”。